暢遊梵淨山
文/圖:北京 詹士林


梵淨山地處武陵山脈主峰,因「梵天淨土」而得名,是中國的佛教道場,也是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攀登梵淨山是我多年的夙願,今終於如願成行。

到了貴陽,遺憾天公不作美,陰雲不散,沒有晴天。朋友們擔心大霧迷漫,勸我暫且不要去。然而,梵淨山獨特的地質地貌和原始森林中生長著的被稱為「地球獨生子」黔金絲猴和「植物活化石」的珙桐,以及其「崔巍不減五嶽、靈異足播千秋」的古佛道場吸引力不可阻擋,再差些的天氣、再難行的路我也毅然決定出發。

從貴陽到梵淨山要走近400公里的高速公路。一路上,穿行于高山、遂道、橋樑, 過了這道坡又上了那座山,重巒疊嶂的山峰,綿延橫亙的奇峰、林立的怪石令人目不暇接,盡情領略著貴州岩溶喀斯特地貌的旖旎風光。貴州省92.5%的土地均為山坡和丘陵,是全國唯一沒有平原支撐的省份,被形容為「八山一水一分田」。儘管景色宜人, 旅遊資源豐富,但在大力開發旅遊資源之前,貴州省的G D P在全國排名多年來一直靠後。如今,旅遊業迅猛發展推動了貴州經濟的騰飛,這奇美的景致必將逐步成為貴州人的金山銀山,這是貴州人的自豪,令人羡慕。

日落時分,我們終於趕到了梵淨山腳下的酒店。

第二天,果然是大霧,其實就是霧雨, 這讓我心裡涼了大半截,難道運氣真的這麼差?!不到長城非好漢!我們早于遊客搭乘上了景區工作班車,坐上了第一趟登山纜車,周圍霧茫茫什麼也看不清。纜車懸在半空悠悠地爬升時,雖然內心在打鼓,心中卻蕩漾起一種奇妙的滿足感。隨著纜車的不斷爬高,霧靄中我忽見山影,天也漸漸地放亮了,腳下的茂密森林樹木也顯現了出來。我開始有些興奮!纜車攀升的越高,雲霧變化越大,天空中時而閃出一線光亮,時而又隱藏起來⋯⋯


梵凈山巍峨高聳入雲端

懷著忐忑的心情,我們終於下了纜車開始步行爬山。向上望時,老金頂的山峰在蒸騰的雲霧中時隱時現,我有點按捺不住地快跑起來,跟在後邊的朋友朝我喊——慢點, 還高著呢!你會吃不消的!此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些上山,趕在大霧再次湮沒山峰之前站在那神奇的山巔之上,我頭也不回地急速向上攀登。過快的攀爬讓我有些吃不消了,只好停下來歇息片刻。

山風逐漸大了起來,我們繼續攀爬,剛剛爬上山脊還沒來得及站穩腳跟,呼嘯肆虐的刺骨山風劈頭蓋臉地就刮了過來,著實讓人猝不及防,旁邊兩位先生的帽子瞬間吹落在地,不知是誰的一條圍巾被狂風吹向了遠方。好傢伙!難怪朋友們堅持要給我買件外套穿。我一手護住帽子,一手端起相機選取鏡頭,一會兒手就凍僵了。從山下到山頂氣溫的驟然變化,正是這梵淨山氣候垂直分佈「一山四季」的特徵。寒風並沒有吹動我們的信念,依然頂風守候在那裡,看著那呼嘯的山風漸漸吹開雲霧露出了金頂,令人叫絕。一路上壓在心頭的陰霾終於吹散了。我們堅持下來了,「黔山第一」、「天下眾名岳之宗」的真面目我們見到了。我要好好看看這山、這雲和這登天之路!此刻,我極目遠眺,天穹盡覽。右邊的老金頂巍峨高聳雲端,左邊的新金頂與之隔空相望雲海相連。蘑菇石、老鷹岩、萬卷書、太子石等奇峰異石峭拔山脊、形態各異,處處奇妙!造物主真是神奇偉大,創造出這麼奇偉的景色!站在雲端上,我們仿佛來到了天界,正在與天公對話。

因登山急切體力消耗過大,望著聳入雲端的金頂佛殿已經無力再沿著陡峭的鋼索攀爬上去。真想變成一隻雄鷹穿過雲霧飛臨金頂天橋,一睹釋迦牟尼佛祖和彌勒菩薩未來佛的神采。


圖1-2:山頂一景;镇水神龙

飽覽之後,下山沿途遊覽了九皇洞、觀音瀑、承恩寺、拜佛台等宗教文化古跡,留下了深刻而美好的印象。令人難忘的是那遠望的紅雲(新)金頂峰:雲霧繚繞中一座迷蒙的巨峰突起,宛若天地間豎起的巨大拇指,像是在為人類勇於攀登、不斷探索點贊,又像是在為大自然創造的奇跡點贊,世間罕有!領略了神奇的天然景象,多少辛苦疲憊都是值得的。只見一處處山間泛起的霧靄形成了乳白色的紗幔把重山遮掩得如清淡的水墨畫,朦朧之美無以言表。這山的變幻莫測讓人百看不厭,正可謂奇險是山,逶迤是山,平坦是山,突兀是山,溫柔是山,呼嘯也還是山!

行在山間,感受著濃濃沁人心脾的山氣,霎時人也變得清爽萬分,如同步入仙境一般,切身體會了唐代詩人王維所描繪的「白雲回望合,青靄入看無。分野中峰變, 陰晴眾壑殊」的意境。假如我有蘇東坡的油皮籠子,我也想裝些山氣帶給朋友們分享, 那該是多麼愜意的事啊!

今登梵淨山不虛此行。曾讀王安石《褒禪山遊記》:「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感之:即便是一次出遊,也是對一個人的意志考驗。畏言不登,畏寒不登、畏難不登、終不得願。

(作者原為集團駐京工作部員工,現已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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