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增長與產業變化的中國答卷
文:香港 杜江

編者按:9月20日,2019世界旅遊聯盟·湘湖對話在杭州開幕。集團總經理杜江在開幕式上做了題為《旅行增長與產業變化的中國答卷》的主旨演講,他認為旅遊正在成為中國消費者最為重要的生活方式,中國旅遊市場的崛起已經並將繼續改變全球旅遊版圖和競爭格局,中國旅遊企業的國際化佈局恰逢其時勢在必行。現將其演講實錄刊登如下,以饗讀者。

尊敬的今早部長、段強主席、各位嘉賓、媒體朋友:

大家下午好!

很高興出席湘湖對話。首先,請允許我代表中國旅遊集團對論壇的舉辦表示熱烈的祝賀!

作為創始團隊的核心成員,我曾經有幸深度參與了世界旅遊聯盟創建的全過程。我非常高興地看到,自成立以來,聯盟堅持「旅遊讓世界更美好」的核心理念,為全球旅遊業界多元主體搭建起集資源分享、優勢互補、價值創造為一體的全球化平臺,國際地位和行業影響力顯著提升。今天,我們共聚一堂,圍繞「旅行的增長與產業的變化」這一主題,分享經驗、碰撞智慧、凝聚共識,探求通過旅遊來改變世界的新理念、新方式,相信一定能夠結出豐碩的成果。借此機會,我結合近年來中國旅遊業發展的新趨勢和新變化,從三個方面與大家分享體會。

一、旅遊正在成為越來越多的中國消費者最為重要的生活方式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閣下指出,旅遊是傳播文明、交流文化、增進友誼的橋樑,是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的一個重要指標。近年來,伴隨中國經濟持續發展,居民生活水平穩步提升, 越來越多的中國人將旅遊視為生活必需品,旅遊休閒意識和需求空前高漲,全民旅遊正成為不可阻擋的潮流和趨勢。

一是旅遊消費呈現強勁的增長勢頭。中國擁有近14億人口和世界最大規模的中等收入群體,2018年,全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28元,同比增長6.5%;恩格爾系數28.4%,同比下降0.9%。隨著居民收入增加和消費習慣改善,國內旅遊消費呈逐年增長態勢。2018年, 國內旅遊收入5.13萬億元,同比增長12.3%, 其中城鎮居民花費4.26萬億元,同比增長13.1%,農村居民花費0.87萬億元,同比增長8.8%。中國旅遊業繼續保持了高於國民經濟平均增速的強勁勢頭。

二是旅遊休閒時間明顯增多。時間利用提供了觀測居民日常生活、衡量經濟社會變遷、評估民生福祉改善的新維度。2018年,中國國家統計局組織開展了第二次全國時間利用調查,與2008年第一次全國時間利用調查相比, 中國居民的時間分配結構發生了質的變化。其中,國人每日休閒娛樂時間為1小時5分鐘,比2008年增加了25分鐘、增幅62.5%,占全天時間的比重為4.5%、提高1.7個百分點。旅遊作為消費者身心受益、拉動消費的最為重要力量之一功不可沒,應該說,旅遊正在成為中國消費者最為重要的生活方式。

三是假期旅行成為生活常態。2018年, 中國境內旅遊人數達到55億人次,人均出遊4次,已經進入大眾旅遊時代。與此相生相伴的,是旅遊空間不斷擴大,活動日趨豐富,假期出遊已成為中國人的「剛性需求」。中國旅遊研究院發佈的數據顯示,2019年春節、清明、「五一」、端午、中秋期間,國內旅遊總人數分別同比增長7.6%、10.9%、13.7%、7.7%、7.6%。國人假期旅遊呈現出濃濃的節日風情,「三小時」中短途出行圈成為假期旅行的常態,高鐵、自駕方式的周邊都市遊和鄉村遊成熱點,以「旅遊+」融合發展方式創建的旅遊小鎮、旅遊度假區、旅遊綜合體等成為假日亮點。


高鐵遊是當下熱點旅行方式之一(香港 王凱加攝)

四是夜間文旅經濟方興未艾。日前,中國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於進一步激發文化和旅遊消費潛力的意見》指出,要大力發展夜間文旅經濟,建設一批國家級夜間文旅消費集聚區。全國各地積極探索發展文化和旅遊消費「夜經濟」。以北京市為例,先後出臺一系列措施,進一步繁榮夜間經濟、促進經濟增長, 開展「點亮夜京城」促消費活動,打造夜間消費「文化IP」;組織開展深夜食堂美食節、燈光節、「秀北京」旅遊演出等夜間主題活動; 策劃組織一批戲曲、相聲、歌劇、音樂等主題鮮明的「夜京城」文化休閒活動;推動中心城區4A級以上景區根據實際條件延長開放時間; 鼓勵有條件的博物館、美術館延長開放時間; 推出「最美北京餐桌」「最火深夜食堂」等旅遊美食「打卡」地。全國各地也紛紛出臺相應的政策和措施,夜間文旅經濟正前景一片光明。

五是旅行方式多元化更加明顯。從國內遊到出境遊,從跟團到自由行、定制遊,從景點遊到博物館文化遊,從線下門店到互聯網、手機端,不斷出現的創新旅行方式,從根本上改變著中國消費者的旅遊與生活。近兩年,基於抖音的旅遊營銷、基於移動旅遊服務的「一部手機遊當地」、基於提供全面解決方案的景區提檔升級,交替成為旅遊熱點。在新趨勢的推動下,一批旅遊城市,如重慶、西安、廈門借助抖音成為網紅,重慶李子壩輕軌站、西安永興坊「摔碗酒」、廈門鼓浪嶼「土耳其冰淇淋」、濟南寬厚裡的「連音社」和張家界的天門山等在新媒體上成為熱點,遊客量和旅遊收入顯著增長。

面對這樣的新背景、新潮流,提供高品質的旅遊產品和服務,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已經成為當代中國旅遊人必須肩負起的責任和使命。

二、中國旅遊市場的崛起已經並將繼續改變全球旅遊版圖和競爭格局

眾所周知,旅遊業作為發展勢頭最強勁和規模最大的產業之一,已成為全球經濟增長的重要引擎。聯合國世界旅遊組織公佈數據顯示,2018年全球旅遊業增速為3.9%,連續八年跑贏全球經濟增長速度;全球國際旅遊過夜遊客已達14億人次,同比增長5.6%;全球旅遊業對GDP的綜合貢獻為8.8萬億美元,占全球GDP總量10.4%。在全球旅遊格局中,中國旅遊市場的體量、份量和品質愈發突出,成為改變全球旅遊版圖和競爭格局的重要力量。

一是中國出境旅遊客源大國和消費大國地位日益鞏固。中國已連續多年保持世界第一大出境旅遊客源國地位,2018年中國公民出境旅遊14972萬人次,同比增長14.7%,占世界出境遊總人數的十分之一;2019年上半年,中國公民出境旅遊8129萬人次,同比增長14%。同時,中國旅遊消費大國地位愈發被國際看重, 《2018年中國跨境旅行消費報告》指出,中國遊客作為全球最具消費能力的群體,蟬聯消費榜首位。中國龐大的出境旅遊人數和國際旅遊消費量為世界旅遊業發展帶來巨大紅利。


中旅安吉和樂小鎮已成為人們休閑度假的好去處

二是中國入境旅遊接待國地位有望進一步提升。2018年,中國入境遊客14120萬人次, 同比增長1.2%;入境過夜旅遊人數6290萬人次,同比增長3.6%,繼續保持全球第四大入境旅遊接待國的地位。當前,中國政府把文化和旅遊作為改善人民生活、推進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產業,不斷挖掘文化旅遊資源,積極拓展與世界各國的文化旅遊交流與合作。伴隨著國家旅遊政策不斷完善,旅遊供給側改革不斷深入,旅遊全域化、品質化、信息化不斷加強,旅遊服務水平不斷改善,中國國際旅遊吸引力必將持續提升,中國作為世界重要旅遊接待大國的地位將不斷鞏固和提升。

三是中國成為世界旅遊領跑者的趨勢日益明顯。近年來,隨著國際旅遊業重心東移,中國經驗、中國市場和中國作用在世界旅遊產業格局中的地位更加突顯。中國政府持續拓寬國際合作渠道,拓展國際發展空間,參與國際規則制定,建立完善一系列高級別會議機制,彰顯了中國對於世界旅遊發展方向的主導與引領作用,中國已逐漸由參與者轉變為主導者,由跟跑者轉變為領跑者。

三、中國旅遊企業的國際化佈局恰逢其時勢在必行

旅遊行業的特殊性決定了旅遊企業國際化經營的必然走向。當前,中國旅遊企業邁向國際的內外部條件兼備,國際化佈局恰逢其時, 勢在必行。

一是出境旅遊第一大客源國的地位為中國旅遊企業展開全球化佈局奠定了市場基礎。伴隨著經濟全球化步伐的日益加深,各國旅遊市場日益開放,世界旅遊巨頭國際化佈局如火如荼。截至目前,德國途易已在全球100多個國家和地區共計雇傭了近7萬名員工,業務範圍幾乎涵蓋了整個旅遊價值鏈;截至2018年底, 美國運通旅遊已在全球設有1700多個旅遊辦事處,業務覆蓋200多個國家和地區;日本最大的旅行社JTB也已在世界35個國家99個城市建立了482家分支機搆。德國、美國和日本都是傳統的出境旅遊大國,這表明,出境旅遊的國際地位是支撐大型跨國旅遊企業產生的市場基礎和重要因素。如今,中國已連續多年穩居世界出境旅遊客源國第一位,從這個意義上講, 中國旅遊企業已經站在了全新的戰略節點上, 跨國佈局勢在必行。

二是「一帶一路」倡議為中國旅遊企業國際化佈局開拓了廣闊前景。2013年中國提出共建「一帶一路」倡議以來,以對話協商、共建共享、合作共贏和交流互鑒為特徵的沿線國家旅遊領域合作成為熱點,旅遊交往日益密切, 為中國企業國際化佈局開拓了廣闊前景。「一帶一路」是旅遊資源的富集區,彙集了80%的世界文化遺產,涉及60多個國家、44億人口, 被視為世界上最具活力和潛力的黃金旅遊之路。2017年「一帶一路」國家國際旅遊人次約為5.82億人次,占世界國際旅遊人次的44%, 為全球重要的國際遊客淨流入地。隨著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旅遊合作的持續深入, 旅遊便利化水平持續提高,中國與沿線國家在旅遊投資、市場開發和產業支撐上的全方位合作勢必進一步加深,中國旅遊企業沿著「一帶一路」實施國際化佈局的腳步將越走越快。

三是40年旅遊業快速發展培育和造就了一批具有國際競爭力的市場主體。改革開放40 年來,中國旅遊業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中國旅遊企業作為推動市場發展的「主力軍」, 國際化眼界日益開闊,國際化經驗日益豐富, 國際競爭力日益增強,湧現出了一批佼佼者和領軍代表。在綜合性旅遊集團方面,複星控股法國旅遊度假連鎖集團──地中海俱樂部,收購Thomas Cook集團股份,並在今年獲取其旅遊營運業務75%股權和航空業務25%股權;在OTA方面,攜程收購歐洲最大的機票搜索平臺天巡網、印度最大的線上旅遊巨頭MakeMyTrip 和美國社交旅遊平臺Trip.com,2018年,其GMV(網站成交金額)首次超過全球同行, 排名全球線上旅遊行業第一位;在酒店方面, 錦江國際與美國洲際、法國羅浮酒店、麗笙酒店、鉑濤、雅高等著名酒店集團通過投資並購、授權經營、品牌聯盟等多種形式展開合作,一舉躍居為全球第二大酒店集團。毋庸置疑,隨著中國旅遊企業國際化戰略的日益成熟和國際化步伐的日益加快,中國旅遊企業為世界旅遊業發展貢獻的智慧和力量必將更加堅實。

作為中國歷史最悠久、規模最大的綜合性旅遊企業,中國旅遊集團擁有91年的歷史,業務涵蓋食住行游購娛全產業鏈要素,旗下有港中旅、國旅、中旅、中免、維景等知名品牌, 境內外經營網點超過3000家,每年服務3000 萬遊客。中國旅遊集團始終將國際化佈局作為重要戰略,目前業務網點已經遍佈28個國家和地區,國際化收入已占集團總收入的近三分之一。下一步,中國旅遊集團將以「一帶一路」為主線,以中國遊客集中的旅遊目的地國家和地區為重點,全面整合集團內部要素資源,整體佈局,捆綁出海,進一步加快集團的國際化佈局。我們真誠地期待在世界旅遊聯盟搭建的廣闊平臺上,與來自世界各地的旅遊業界同仁進一步加強交流與合作,為促進全球旅遊業向更加開放、包容、普惠、平衡的方向發展貢獻力量、相融相盛、互利共贏!

預祝「2019世界旅遊聯盟·湘湖對話」國際旅遊業高層論壇取得圓滿成功!

謝謝大家!

(作者現為中國旅遊集團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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