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妞妞的一封信
文/圖:焦作 姜英超


妞妞:

儘管三歲半的你還不識字,無法讀懂這封信,但是為娘還是記錄這三年來的忐忑心路,或許在你身為人母的那一天,終會讀懂我的心。

見到你的第一刻,既欣喜又感動。也是從那一刻起,我在手忙腳亂中承擔起了母親的責任。由於身體不佳,時斷時續的哺乳,你不得不開始「兩摻」生活――「母乳+奶粉」。缺乏經驗的我常讓你紅屁股、濕疹、上火,為此你沒少哭鬧。每晚挨床就醒的習慣,讓我不得不抱著你到天亮,日夜輪換間,我常常手麻、背痛、黑眼圈。滿月後,抱著你去了你大姨家,跟外婆共處。在剛滿兩個月,與外婆分手的那天,她卻查出生了大病。我不得不撇下你去異地照顧病床上的母親,難熬的日夜裡見證了母親突然病情加重惡化的態勢。時間很快,休完產假又不得不去另一個城市工作,從此開始了夜不能寐的日子。漫漫黑夜裡,我的心常被撕扯兩半,一半掛念母親的進食、狀態,一半憂心你的健康、快樂是,美好而珍貴的週末成了我奔波趕路的日子,我在「這周看娘、下周看孩兒」的日子裡暴瘦幾十斤。每當回去看你時,你的熱情總讓你的奶奶忍不住問:「你咋知道那是你媽呢?」說實話我也詫異,難道這就是血濃於水的力量?百天了,你卻又因為毛細支氣管炎住院了,在萬家燈火歡喜過年的七天裡,我陪你睡在病床上,心疼地守著頭上扎針的不安的你。

我粗心大意,導致你掉床多次。有一次為了儘快消腫,我給你塗了正紅花油,你不讓,摸了下揉到了眼睛,哇哇大哭了好一陣子,直到累了睡著。發燒生病輸液的你依賴我,又出乎意料的堅強,在扎手兩天后竟然不再哭鬧乖乖伸手。你摔倒磕破了膝蓋,爸爸不得不撕掉與皮粘連的紗布,你撕心裂肺的哭聲讓我更加無助……以後你應該會明白,人是多麼獨立的個體啊,再親近的人、再深沉的愛,卻眼睜睜地只能看著親人承受疼痛和傷害。


你八個月了,會無意識地叫「爸爸」了,外婆卻永遠地離開了我。精神支柱的驟然倒塌讓我一度崩潰,雖然半年來一直承受著,然而,那種空空如也的蒼茫讓我支離破碎的心久久難以癒合。很好的機緣下,我終於在有你的城市工作了,結束了兩地分居牽腸掛肚的日子。如今,你已基本會表達身體和心理的感受,甚至常常語出驚人,說一串串字符、背一首首唐詩、講一個個故事,讓我驚訝於你的想像和記憶。未來,我深知肩上的責任更重了,你的教育、健康、安全……每一項我都需要學習,身為人母,我未盡的義務還有很多。

或許某一天,你會因逐夢而離我遠去,再或者某一天,你會眼看著先是爺爺奶奶後是爸爸媽媽一個個先你而去,你不得不離開那些為你撐起的「傘」,獨自面對風雨。這個時候,我希望你能明白――人生是個不斷失去的過程。如同你,不得不脫離舒適的母體、戒掉甘甜的乳汁、褪去稚嫩的童真、掙脫父母的攙扶、揮別單純的快樂、遠離熟悉的味道……我希望我們都能有一顆平靜淡泊的心,真實地擁抱現實的殘酷,坦然地直面匆忙的失去,平靜地告別習慣的依賴,緊握手中細沙、珍惜眼前幸福,認真地走好人生的每一步。

感恩有你,讓我更懂生活!祝福你,我的寶貝!未來的路,我們一起加油!

(作者現供職于焦作中旅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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